一个让人不舒服的信号：迈克尔·塞勒改口了

迈克尔·塞勒花了整整四年，翻来覆去说同样的话：永远不要卖出比特币，拿住你的比特币，比特币不是用来交易的，没有第二好的资产。但到了2026年5月，他基本上承认，卖出已经进入了他的选项。

这位最铁杆的比特币信仰者，把一家商业软件公司变成了持有大约84.3万枚比特币的“金库公司”。现在他却公开说，出售是可能的。我并不想攻击塞勒，也不是要告诉你比特币完蛋了。我停下来，是因为这个瞬间让我认真思考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。

比特币生来是为了帮助人们退出传统金融系统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那个系统自己走进了比特币的大门，而比特币还为它把门扶住。比特币在变成华尔街之后，还能活下去吗？这就是今天想聊的问题。

比特币的出身：2008年制度崩坏后的抗议

2008年，全球金融体系把自己搞崩了。银行做了鲁莽的赌注，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去救它们，普通人买单。就在制度性失败最严重的时候，中本聪发布了比特币白皮书。这个时间点不是巧合。

比特币不只是新的支付技术，它是一场抗议。它是对整个依赖信任中介的体系竖起的巨大中指，对银行、托管方、清算所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监管者。早期的精神简单而锋利：不要信任，要验证；不是你的私钥，就不是你的币；不要信任机构，不要信任银行，信任数学。

那时没人聊ETF流入或者机构的资管规模。人们只关心一个没有单一控制点的点对点货币系统，到底能不能真正运行。我爱上比特币，是因为这个想法，而不是因为它的价格。而这个想法直到今天对我依然重要。

比特币赢了，但赢得复杂

我必须先承认一个事实：从几乎所有指标看，比特币已经成功了。

比特币不再是边缘资产。它出现在养老金里，出现在主权资产负债表上，也成了国会听证会的话题。那些比特币本想让它变得无关紧要的强大金融机构，现在成了它最响亮的啦啦队。这应该让人感觉像胜利。坦白说，我有一部分确实感到骄傲。但另一部分不得不问：这真的是我们当初想建造的东西吗？

• 贝莱德的iShares比特币信托管理着超过540亿美元的比特币，是历史上增长最快的ETF产品之一。
• Strategy（原MicroStrategy）持有843,738枚比特币，约占所有比特币总量的4%。
• 美国联邦政府在2025年3月签署行政命令，建立战略比特币储备，把比特币和黄金一起当作国家储备资产。

旧机器的回响：托管、杠杆与储备的细节

看看比特币在实践中的样子。大多数新增的比特币敞口并没有放在自托管钱包里，而是躺在ETF里。名义上是为了保护投资者，实际由贝莱德、富达、Coinbase托管或其他机构持有。那些人中的大多数，从来没有摸过私钥。

美国的战略比特币储备听起来很兴奋，直到你读细则。最初的来源是政府从刑事没收中已经持有的约20万枚比特币。他们基本上只是给已有资产换了个名字，并没有购买更多。行政命令明确禁止用纳税人的钱去追加购买。

再说塞勒。我真心尊重他建立的东西。但Strategy现在是2026年美国最大的股票发行方，仅今年就通过优先股和可转债筹集了超过110亿美元，只为了买更多比特币。这是包裹在比特币外面的杠杆。比特币本来应该是杠杆金融工具的解药。走到这一步，你不得不后退一步问：这和我们一开始想逃离的那个体系有什么本质不同？

另一种解读：是华尔街被比特币吸收了吗？

为了公平，我尽量诚实，哪怕真相不方便。这个故事还有另一个讲法：比特币并没有被华尔街吸收，相反，华尔街正在被比特币吸收。

想想实际发生的事情。贝莱德在运营比特币托管产品。美国财政部把比特币当黄金对待，视作储备资产。主权财富基金和国家在研究如何配置一种去中心化、固定供应、没有政府真正控制、也没有央行能随意增发的资产。传统金融正在采纳比特币的规则，而不是反过来。比特币没有变成法币，法币机构在用比特币定价来构建产品。

每一个买入比特币的人，哪怕从没碰过私钥，都在给一个硬顶2100万枚的资产增加真实需求。比特币永远只有2100万枚。稀缺性不在乎买家是散户、养老金还是国家。稀缺就是稀缺。所以，也许正在发生的并不是妥协。它更像是渗透。我很想相信这个版本，真的。

我的立场：长期看好，但哲学问题依然尖锐

让我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。我做多比特币。我一直做多比特币，以后也会继续做多。比特币的核心属性没有变：固定供应、去中心化发行、抗审查、协议层没有对手方风险。代码不在乎ETF叙事，减半不在乎贝莱德。

但有个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。比特币诞生于对制度失败的回应。它的整个价值主张建立在一个前提上：你不需要信任任何人。现在，大多数人获得比特币敞口的主要方式，却是信任贝莱德。我更愿意把它看作哲学问题，不是价格层面的讨论。我认为这值得认真思考。

当年建设比特币的一代人问：我们能不能创造一个不需要信任机构的金融系统？答案似乎是：可以。但机构会在它上面构建产品，而大多数人会使用那些产品。这究竟是失败，还是成功在真实世界中的本来面目？我没有一个干净利落的答案，而且我对任何声称有答案的人都保持怀疑。

真正的考验：比特币能否在成为华尔街之后存活

比特币熬过了2008年，熬过了多次80%的暴跌，熬过了司法部调查、Mt. Gox和FTX。我从未怀疑过它能活下来。但更难的问题是：比特币也许熬过了华尔街的冲击，可它能不能熬过自己变成华尔街这件事？

这种张力不会消失。而且说实话，我认为它是健康的。当我们不再问这个问题的那一天，就是我们不再配得上我们所建造的东西的那一天。所以，自己做研究，保持敏锐，永远记住：NGMI是一种选择，不是命运。相信比特币，继续相信比特币。

一個讓人不舒服的信號：邁克爾·塞勒改口了

邁克爾·塞勒花了整整四年，翻來覆去說同樣的話：永遠不要賣出比特幣，拿住你的比特幣，比特幣不是用來交易的，沒有第二好的資產。但到了2026年5月，他基本上承認，賣出已經進入了他的選項。

這位最鐵桿的比特幣信仰者，把一家商業軟件公司變成了持有大約84.3萬枚比特幣的“金庫公司”。現在他卻公開說，出售是可能的。我並不想攻擊塞勒，也不是要告訴你比特幣完蛋了。我停下來，是因為這個瞬間讓我認真思考一個困擾我很久的問題。

比特幣生來是為了幫助人們退出傳統金融系統。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那個系統自己走進了比特幣的大門，而比特幣還為它把門扶住。比特幣在變成華爾街之後，還能活下去嗎？這就是今天想聊的問題。

比特幣的出身：2008年制度崩壞後的抗議

2008年，全球金融體系把自己搞崩了。銀行做了魯莽的賭注，政府用納稅人的錢去救它們，普通人買單。就在制度性失敗最嚴重的時候，中本聰發布了比特幣白皮書。這個時間點不是巧合。

比特幣不只是新的支付技術，它是一場抗議。它是對整個依賴信任中介的體系豎起的巨大中指，對銀行、託管方、清算所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監管者。早期的精神簡單而鋒利：不要信任，要驗證；不是你的私鑰，就不是你的幣；不要信任機構，不要信任銀行，信任數學。

那時沒人聊ETF流入或者機構的資管規模。人們只關心一個沒有單一控制點的點對點貨幣系統，到底能不能真正運行。我愛上比特幣，是因為這個想法，而不是因為它的價格。而這個想法直到今天對我依然重要。

比特幣贏了，但贏得複雜

我必須先承認一個事實：從幾乎所有指標看，比特幣已經成功了。

比特幣不再是邊緣資產。它出現在養老金裡，出現在主權資產負債表上，也成了國會聽證會的話題。那些比特幣本想讓它變得無關緊要的強大金融機構，現在成了它最響亮的啦啦隊。這應該讓人感覺像勝利。坦白說，我有一部分確實感到驕傲。但另一部分不得不問：這真的是我們當初想建造的東西嗎？

• 貝萊德的iShares比特幣信託管理著超過540億美元的比特幣，是歷史上增長最快的ETF產品之一。
• Strategy（原MicroStrategy）持有843,738枚比特幣，約佔所有比特幣總量的4%。
• 美國聯邦政府在2025年3月簽署行政命令，建立戰略比特幣儲備，把比特幣和黃金一起當作國家儲備資產。

舊機器的迴響：託管、槓桿與儲備的細節

看看比特幣在實踐中的樣子。大多數新增的比特幣敞口並沒有放在自託管錢包裡，而是躺在ETF裡。名義上是為了保護投資者，實際由貝萊德、富達、Coinbase託管或其他機構持有。那些人中的大多數，從來沒有摸過私鑰。

美國的戰略比特幣儲備聽起來很興奮，直到你讀細則。最初的來源是政府從刑事沒收中已經持有的約20萬枚比特幣。他們基本上只是給已有資產換了個名字，並沒有購買更多。行政命令明確禁止用納稅人的錢去追加購買。

再說塞勒。我真心尊重他建立的東西。但Strategy現在是2026年美國最大的股票發行方，僅今年就通過優先股和可轉債籌集了超過110億美元，只為了買更多比特幣。這是包裹在比特幣外面的槓桿。比特幣本來應該是槓桿金融工具的解藥。走到這一步，你不得不後退一步問：這和我們一開始想逃離的那個體系有什麼本質不同？

另一種解讀：是華爾街被比特幣吸收了嗎？

為了公平，我儘量誠實，哪怕真相不方便。這個故事還有另一個講法：比特幣並沒有被華爾街吸收，相反，華爾街正在被比特幣吸收。

想想實際發生的事情。貝萊德在運營比特幣託管產品。美國財政部把比特幣當黃金對待，視作儲備資產。主權財富基金和國家在研究如何配置一種去中心化、固定供應、沒有政府真正控制、也沒有央行能隨意增發的資產。傳統金融正在採納比特幣的規則，而不是反過來。比特幣沒有變成法幣，法幣機構在用比特幣定價來構建產品。

每一個買入比特幣的人，哪怕從沒碰過私鑰，都在給一個硬頂2100萬枚的資產增加真實需求。比特幣永遠只有2100萬枚。稀缺性不在乎買家是散戶、養老金還是國家。稀缺就是稀缺。所以，也許正在發生的並不是妥協。它更像是滲透。我很想相信這個版本，真的。

我的立場：長期看好，但哲學問題依然尖銳

讓我把自己的立場說清楚。我做多比特幣。我一直做多比特幣，以後也會繼續做多。比特幣的核心屬性沒有變：固定供應、去中心化發行、抗審查、協議層沒有對手方風險。代碼不在乎ETF敘事，減半不在乎貝萊德。

但有個問題一直在我腦子裡。比特幣誕生於對制度失敗的回應。它的整個價值主張建立在一個前提上：你不需要信任任何人。現在，大多數人獲得比特幣敞口的主要方式，卻是信任貝萊德。我更願意把它看作哲學問題，不是價格層面的討論。我認為這值得認真思考。

當年建設比特幣的一代人問：我們能不能創造一個不需要信任機構的金融系統？答案似乎是：可以。但機構會在它上面構建產品，而大多數人會使用那些產品。這究竟是失敗，還是成功在真實世界中的本來面目？我沒有一個乾淨利落的答案，而且我對任何聲稱有答案的人都保持懷疑。

真正的考驗：比特幣能否在成為華爾街之後存活

比特幣熬過了2008年，熬過了多次80%的暴跌，熬過了司法部調查、Mt. Gox和FTX。我從未懷疑過它能活下來。但更難的問題是：比特幣也許熬過了華爾街的衝擊，可它能不能熬過自己變成華爾街這件事？

這種張力不會消失。而且說實話，我認為它是健康的。當我們不再問這個問題的那一天，就是我們不再配得上我們所建造的東西的那一天。所以，自己做研究，保持敏銳，永遠記住：NGMI是一種選擇，不是命運。相信比特幣，繼續相信比特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