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断网，普通人开始认真对待去中心化
10月21日（周三），法国最大运营商 Orange 发生全国性故障近10小时，通话、短信、移动数据全部瘫痪，数百万人受到影响。几天后，法国媒体 Blast 披露总理致信四家运营商，要求准备在抗议活动升级时屏蔽 TikTok、Instagram、Snapchat 数小时，后来还把 X 加入清单。运营商以法律风险为由拒绝，最终没有执行。
对普通人来说，这两件事叠加意味着：网络开关握在别人手里。家人群聊打不开，连一句“我没事”都发不出去。人们第一次开始问：谁在控制我的通讯能力？
我讲了多年比特币和去中心化，真正让身边人改变想法的，是 Orange 这次近10小时的断网。一次故障比十年说教更有说服力。
Bitchat 是什么：没有账户、手机号、中心服务器
Bitchat 一度成为法国应用商店社交榜第一，还进入全部免费应用前五。背后推动者之一是 Jack Dorsey，Twitter 联合创始人、知名的比特币支持者。
它的工作方式很简单：手机通过蓝牙直接与附近设备通信，每台手机把消息传递给下一台，就像消防队里人们排成一列传递水桶。没有账号、没有手机号、没有公司服务器，消息不经过任何平台。
这个逻辑对比特币用户来说很熟悉：钱不需要银行许可，通讯也不需要平台许可。没有人能一键关闭开关。
- 没有账户，没有手机号
- 消息通过蓝牙在设备间接力
- 没有公司服务器在中间处理消息
对比特币持有者意味着什么
对我来说，这件事有三层意义。第一，比特币“别信任中心”的逻辑终于走出钱包，进入通讯场景。它给普通人打开一扇门：如果消息可以不经人手，那钱呢？第二，它已经开始碰钱。背后的团队把 e-cash 引入 Bitchat，一种由比特币支撑的数字现金，目前可以在手机之间传递 e-cash 代币。第三，这是第一次通讯和支付可以在同一个应用里用同一套逻辑运行。
但要泼一点冷水：e-cash 更像娱乐场的筹码，可以在桌与桌之间传递，最终仍要回到“收银台”结算。比特币由托管方持有，所以这不是自己掌控私钥的比特币。它不能替代真正的自托管。
我的做法很简单：冷钱包作为主要备份，Bitchat 作为备用通道。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- 比特币逻辑从货币扩展到通信
- 普通人开始重新思考“钱是否也需要去中心化”
- e-cash 已可离线传递，但仍依赖中心结算
真实使用场景：拥挤、灾害、封锁
想象音乐节或体育场，几万人挤在一起，4G/5G 拥塞，你找不到朋友，也无法用 Apple Pay 付款。Bitchat 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更有效，因为更多节点意味着更好的接力。再想象飓风过后的城镇、电力中断、信号被干扰，或者像法国这两周人们开始担心断网。这种情况下，你手里还能留下什么？
但要注意，应用商店本身也是中心。今年4月，苹果应中国互联网监管机构要求，从中国区应用商店下架 Bitchat。印度的做法更早，7月先对 GitHub 上的代码动手，10月初又依据政府命令从苹果和谷歌商店移除。去中心化从来不是装一个应用就完成，需要一层层挖掘。
它已经能在音乐节上给朋友发消息，甚至顺手把买啤酒的钱传过去，是我们正在构建的真实功能。
别神化：体验、安全与短板
Bitchat 还很粗糙，覆盖范围取决于附近有多少人使用。蓝牙跳数有限，如果身边没有人装这个应用，消息就只是停在原地。而且你必须提前安装，因为下载本身需要网络。
安全上，2025年7月上线时曾有安全机构提出警告，指出项目尚未经过充分安全审查。之后也出现过漏洞：有人可以冒充你信任的联系人。团队后来改用一套公开的加密协议重建了加密层，并且开源，任何人都可以审查代码。
还有一个细节：它有一个公开频道，附近任何人都能读取，所以私密内容应放在私信中。不要把它神化，它更像一把备用钥匙，不能当作万能钥匙。
这让我想起早期的比特币：粗糙、被嘲笑、少有人认真对待，但方向正确。技术总是先粗糙，直到某天人们真的需要它。
结语：用手机为去中心化投票
过去两周，我第一次看到普通人用自己的双手为去中心化投票。现实教育了他们，我多年的讲解没有起到那么直接的效果。
比特币把中间人从货币中拿掉，Bitchat 试图把中间人从通讯中拿掉。我仍然把自己视为去中心化的大使，希望把更多普通人带到这个新世界。
真正值得你问自己的问题是：如果突然手机没信号，你如何联系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