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件起点:CryptoBilis 与一夜被清空的钱包
事情发生在东南亚,尤其是马来西亚的 CryptoBilis。它是一家 Ledger 授权经销商,在马来西亚、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都有实体店和网店。受害者并不是从二手平台或可疑网店买的,而是从一个看起来正规的渠道。
10 月 9 日早上,多个区块链上的钱包同时被清空。受害者有一个共同点:都在这家 CryptoBilis 买过 Ledger。个人损失从几万到几百万欧元不等,链上分析显示总损失至少 1.03 亿美元(最初估计为 8300 万至 8600 万美元)。Ledger 甚至公开提醒部分客户不要使用产品,否则可能失去所有资金。
Ledger 当天启动调查并要求 CryptoBilis 停止销售。10 月 10 日,Ledger 确认至少一台设备内藏有硬件植入物。CryptoBilis 随后停售所有硬件钱包并关闭门店,但调查仍在进行,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经销商本身就是幕后黑手。
隐藏植入物如何窃取 24 个助记词?
这个植入物是一块非常小的芯片,带有 eSIM 和 LTE 发射器,可以发送短信。当设备创建或显示助记词时,24 个单词会从安全元件传送到屏幕;植入物就在数据经过主板到屏幕的线路上被动读取这些内容,然后发送给黑客。
它就像有人站在你背后偷看屏幕一样,设备本身的加密机制没有被破解。为了塞进 Ledger 外壳,攻击者会移除内部泡沫缓冲垫,甚至缩小电池来保持产品整体重量不变,以躲过称重检查。这个技术非常惊人,因为它的微型化程度很高,攻击者可以根据设备内部空间调整植入物位置,让外观和重量完全正常。
目前线索偏向中国或朝鲜背景。因为 CryptoBilis 在六个月前被一名来自中国辽宁的人收购,该地区靠近朝鲜,符合供应链攻击的常见模式。但这只是目前的调查方向,还没有官方定论。
为什么官方真伪检测也查不出来?
因为被改装的 Ledger 本身就是正品,只是被额外添加了硬件。植入物不参与设备的签名验证,只被动读取屏幕上显示的内容。这就像 ATM 上的盗刷器:ATM 是真的,银行系统没有漏洞,但你的卡片信息在经过一个额外的读取器时就被偷走了。
Ledger 的软件和固件没有被攻破,这次不是产品设计缺陷。所以不要因为设备通过了官方验证就掉以轻心。我在 Token2049 现场得知消息后,立刻提醒持有 Ledger 的朋友注意安全。
范围扩大:德国 MediaMarkt 下架 Ledger
这件事最初被认为局限于东南亚,但本周德国电子零售巨头 MediaMarkt 出于预防,也下架了 Ledger 产品,因为有人报告了类似问题——自己的冷钱包里发现了植入物。
这说明供应链攻击可能不止一家经销商,任何通过非官方或有漏洞的渠道购买的设备都存在风险。Ledger 官方已发布回应,但没有迹象表明所有 Ledger 设备都受影响。我当时很紧张,因为 Ledger 管理着数十亿美元资产,但后来发现这只是局部事件。虽然损失金额很大,但对于某些大户来说,可能只是一部分持仓。
你该怎么做?换地址、检查设备、考虑多签
称重和检查电池可能不够,因为攻击者会调整。最可靠的方法是打开设备查看内部是否有异常元件。如果你对安全要求很高,可以考虑多签方案,但这更技术性。
- 尽量从官方渠道购买,避免二手或来历不明的设备
- 检查包装是否破损,盒子里是否预置了助记词(这是另一种供应链攻击)
- 确保助记词由设备生成,没有在电脑、手机、网站或云端输入过
- 做官方真伪检测,但要知道它并非万能
结论:自我托管仍然重要,但你需要亲自验证
这次事件提醒我们,硬件钱包的安全不仅取决于制造商,也取决于你拿到它之前的每一个环节。我仍然相信自我托管的价值,但前提是你必须亲自验证设备、管理好助记词,并在怀疑时毫不犹豫地转移资产。
Ledger 这次可能不该被单独指责,但作为用户,我们不能把安全全部外包给品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