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构的熊市叙事正在退场
我进入这个市场九年,经历过几轮完整的熊市,一次都没有躲过。2024 年美国批准比特币现货 ETF 之后,情况开始改变。保险公司、大银行、养老金都可以通过合规渠道持有比特币,机构资金成为市场主要流动性来源,散户占比已经明显缩小。
过去大家习惯用两个字过日子:涨了叫牛市,跌了叫熊市。散户听到熊市,第一反应是等底部,等价格回来。但机构的思路不同,他们不讨论熊市会不会结束,只看仓位:现在应该多买一点、少买一点,还是保持不动。同一个市场,两种框架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。
所以在我看来,熊市这个词正在慢慢失效。市场当然还会跌,这一点不会变。但把下跌直接等同于失败、把等待底部当成唯一策略,这种思维方式会越来越危险。
熊市在做两件事:出清与重建
我理解的熊市,表面上是价格下跌,深层只有两件事:出清和重建。这一轮已经横盘煎熬了 233 天,比特币在六万多美元附近反复拉锯。很多投机者消失了,大量不扎实的项目归零,不少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很活跃的人也不再发声。这个过程很痛苦,但我觉得是好事。退潮之后,你才知道谁在裸泳。
出清只是表面。更重要的部分是重建。市场每一次大幅回撤,都会逼着还在场的人去写新的协议、搭新的基础设施。这些动作当时不显眼,下一轮牛市里却可能成为主角。
历史总在熊市里写下一轮剧本
我交过学费。2018 年到 2019 年那段时间,比特币从最高点跌了 84%,整整一年多没有像样的反弹。我当时判断方向是对的,但市场在反转前又往下跌了一段,我没扛住杠杆,仓位被清算,方向看对了结果还是归零。那次让我明白,交易比的是谁在市场里活得更久。市场永远比你更有耐心。
同样在那一年,Uniswap、Aave、Compound 这些协议陆续上线。后来到 2020 至 2021 年,它们撑起了整个 DeFi 行情,DeFi 总锁仓量从十几亿美元涨到一千多亿美元,增长超过一百倍。那些代码几乎都是在熊市里写出来的。
2022 年到 2023 年又是一轮大跌,DeFi 回撤约八成,LUNA 归零,FTX 爆雷。我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全看错了。但同样是那两年,Base 等二层网络悄悄成长起来。后来 L2 网络的交易量已经超过以太坊主网本身。熊市里长出来的东西,又一次成为下一轮的主角。
- 2018 至 2019 年:Uniswap、Aave、Compound 等协议出现,后来撑起 DeFi 行情。
- 2022 至 2023 年:Base 等 L2 成长,交易量后来超过以太坊主网。
AI 抢走流动性,也在为加密铺路
现在很多人觉得市场起不来,是因为 AI 太热。这个判断有道理。AI 赛道吸纳了大量本可能流向加密的资金,而且短期赚钱效应更明显。比特币的基本面没有坏,但 AI 作为对手盘确实太强,抢走了很多流动性和注意力。
据称,Meta 传出要把用不完的 AI 服务器算力打包租售。消息出来后,Meta 股价下跌约 9%,一些算力租赁类公司股价却大涨 15% 到 17%,韩国市场甚至出现熔断。很多人第一反应是 AI 终于有泡沫了,加密资金要回来了。我不觉得这么简单。
这更像是新旧算力的分化:老机器进入淘汰期,最新算力依然紧缺。就像家里的旧手机折旧,新款旗舰机还是难抢。AI 需求没有被消灭,只是资源正在向更高效率的算力集中。
我更相信 AI 最终离不开区块链。最强大的 AI 需要海量、全球分布的算力,需要可信的数据来源,需要去中心化的激励机制,还需要不受单一机构控制的结算系统。传统金融和中心化公司很难完整提供这些,而区块链和加密经济可以。
未来真正厉害的 AI,很可能就是 AI 与 crypto 的结合体:用比特币网络结算 AI 服务,用去中心化网络提供算力,用区块链给训练数据确权和激励。AI 越强大,对加密基础设施的需求就越大。AI 与加密会形成共生关系,彼此成就。
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
很多等熊市结束的人,每天只盯着价格:觉得跌得差不多了,就等它涨;涨起来了,就觉得牛市回来了;又跌回去,又觉得自己被骗了。整个节奏完全跟着市场走。
真正长期活得好的人不是这样。他们在熊市里学习、研究项目、准备资金,等市场把新东西推出来时,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,不慌也不乱。市场的节奏是市场的,你的节奏必须是你自己的。
退一步说,就算真的确认了底部,从底部重新走出来,最快也要两个多月,慢的话可能半年。与其把时间花在猜底上,不如自己研究、自己判断。
别用旧框架等新周期
机构已经不太谈论熊市,背后的原因是他们换了框架:从猜底部,变成管仓位。对普通投资者来说,这个概念同样应该慢慢放下。
这一轮出清得越彻底,重建出来的东西可能越扎实。DeFi 和 L2 都证明了这一点。AI 的爆发短期内分流了资金,但它同时也在逼着加密基础设施更快成熟。
与其预测哪一天见底,不如在市场最安静的时候,把该看的项目看完,把该准备的资金准备好。等下一轮周期真的启动时,你能比大多数人更早看懂局面。